而且高考结束了,失眠也没什么的。
徐成祈一手拉住他的被子,“不要走。”
“你妈妈看到了怎么办。”应嘉芜哭笑不得,他发现徐成祈看起来冷冷的,但有时候会异常偏执。
“她不会来二楼的。”徐成祈解释。
“不行。”应嘉芜还是拒绝。
“你失眠了怎么办?”
“高考结束,失眠到两三点都没事。”应嘉芜狠心道。
徐成祈:“....”
“这样吧,我们打会儿游戏,或者看部电影再睡?”应嘉芜建议,看徐成祈皱眉他总是忍不住心软。徐成祈这才点头。
他们打了会儿双人游戏。比起赵浩扬和陈翰林,应嘉芜一直不太擅长打游戏,尤其是双人游戏这种需要考虑配合度。但徐成祈每走一步都在等他,要么就让他先走。两人就这么磕磕绊绊打了一个小时,又找了部很老的武侠电影。
房间里冷气开得很足,应嘉芜裹着毯子,徐成祈抱着他成了身边唯一的热源。他突然想到了第一次来徐成祈家看电影,好像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眼前的电影逐渐模糊,隐隐约约听到徐成祈在叫他的名字,应嘉芜呢喃了两声。
“电影结束了,该睡觉了。”徐成祈使坏一样捏了捏他的眉毛,力度却不重。
应嘉芜企图用力睁开眼睛,乖乖应了声“好”。
徐成祈拉他站起来,“我抱你回去。”他的手刚搭上少年的腿,应嘉芜用手动揉了揉眼睛,感觉清醒了点儿,但还是很困。大概是用脑太久,此刻终于可以休息,全身上下都卸了力气,“我应该能走。”
徐成祈就看到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歪头看自己,像是问他怎么还不走。徐成祈心软地叹了口气,将他手放在肩上,而后两手托住他的大腿根部,“走了。”
应嘉芜头枕在他的颈窝处,“你在背我吗,成祈?”
徐成祈轻声笑了下,“睡吧。”
“那要把我放到我的房间里,不然会被发现的。”应嘉芜在他耳边低声道,声音越来越小。徐成祈看他时,已经歪头睡了过去。
困成这样还记得这件事,徐成祈无奈又觉得好笑,两手掂了下,走到卧室后把他放到床上,拿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盖上被子,安静地坐在床边。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他才起身离开。
应嘉芜醒来时先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他猛然坐直身体,发现是自己房间松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只记得昨晚好像看电影看到了很晚,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光顺着窗帘落在窗户下形成一道直线,应嘉芜看了眼手机,居然已经九点了。他忙下床洗漱。还真是一不学习,就完全早起不了。
他洗漱完,看向镜中的自己。一张很白的脸,嘴唇红润,多少是比之前有气色了些。打开门时,才发现徐成祈也正好推门而出,显然也是刚收拾好。
“你也刚睡醒?”应嘉芜惊讶。他们在一起很久,他知道徐成祈精力真的非常充足,之前每天早上七点就醒了,再叫他起床。
徐成祈意有所指,“失眠了。”
应嘉芜沉默,他不该问这个问题。
下楼时,应嘉芜停下脚步,徐成祈问:“怎么了”
“是不是分开走比较好?”
这次轮到徐成祈陷入沉默,“这样会更明显吧?”
应嘉芜想了想,也是。
两人下了楼。许知岚正和做饭阿姨聊天,见他们下来了,“醒了?早上好。”
“嗯。”
“早上好,阿姨。”
应嘉芜看向沙发旁的行李箱,“这是?”
许知岚有些遗憾,“公司里有些事需要处理,和你们吃完早饭我就回去了。”
“这么快。”应嘉芜惊讶道。
徐成祈倒没什么表情,显然早就习惯了这件事。
早饭有中式和西式两种,应嘉芜和徐成祈习惯吃豆浆油条,许知岚倒是更喜欢吃面包配果酱。应嘉芜随手剥了个鸡蛋放到徐成祈碟里,徐成祈习以为常,直接吃了半个。
倒是许知岚看他们下意识的小动作,有些惊讶。因为她知道徐成祈洁癖和强迫症都有些严重,但今天这样的事显然平时也发生了很多次。
她嘴角笑容加深,擦了擦嘴,放心了许多。
吃完饭后,许知岚告诉徐成祈去书房,她有些话要叮嘱。徐成祈闻言看了眼应嘉芜,示意他安心,没事的。
不到十分钟,两人走了出来。
“司机等在外面了,我该走了。”许知岚看了眼腕表。
应嘉芜和徐成祈送她到门外,许知岚看向应嘉芜,阳光下少年的皮肤简直在发光。她不得不再次感慨,真是个漂亮的孩子。
“送到这里吧,有空了就来家里住几天。”许知岚摸了摸应嘉芜的头。
应嘉芜点点头。
司机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许知岚上了车,降下车窗,“成祈,带嘉芜回去吧,天太热了。”
徐成祈:“知道了,妈。路上小心。”
许知岚笑了笑,挥了挥手。车子从绿荫道上驶离,逐渐远去。应嘉芜看向逐渐消失的汽车,“阿姨没有说什么和我们相关的事吧?”
“说了。”徐成祈脸色平静,“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找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
应嘉芜本来还紧张,听到他这么说捏了下他的腰,“不许撒谎。”
“好吧,说让我们好好玩。”徐成祈回。
应嘉芜这才觉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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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实则我们小徐并没有说谎,奈何嘉芜不太相信。
其实昨天那章在我看来已经算是正文完结章了,不过还是写两三章大学的事,再写番外。
第78章 解决
078
过了两日, 应嘉芜接到了叔叔应正林的电话,高考结束了, 恰好他还在江北,想晚上聚一聚。应嘉芜没有拒绝,对徐成祈说了这件事。
“我送你过去?”彼时,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是国际象棋棋盘。前两日徐成祈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了一副国际象棋,教应嘉芜下棋。
应嘉芜想到应鹏看到徐成祈时的模样,摇了摇头,“我自己去吧。”他沉思片刻, “叔叔应该是六月初的时候就回来了, 陪应鹏高考吧。”
徐成祈闻言,攥着象棋的手顿了顿。他知道少年大概是想到了他的父亲,今年半年来没有任何联系。
如果是以前,应嘉芜早就陷入了内耗,开始纠结为什么他得不到别人唾手可得的亲情。但现在应嘉芜只是眨了眨眼,两手托着脸颊, 手抵在膝盖上,“我想把房子卖了。”
徐成祈眉毛微皱, 起身走到他一侧坐下, “舍得吗?”
应嘉芜顺势靠在他肩头。窗外阳光如瀑,他笑了下,“如果是以前肯定舍不得, 总觉得哪怕妈妈走了,有房子,有我爸,家还会是原来的家。现在在看, 其实完全不一样。”
徐成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应嘉芜继而说:“其实我们家早在我妈去世后就没了,只有我被困在那个房子里面走不出来吧。”
家是一个概念而非实体,应嘉芜也是这一年才慢慢想明白,更或者说是不再逃避这件事。
“那证明他不适合做你的家人,你该有新的家了。”徐成祈低声说。
应嘉芜看他。徐成祈此刻也坦然地看向他,眼里的期待不加掩饰。他很少像现在这样直接了当地表明自己想要什么,在他的人生中也很难说有想要什么而得不到的。但这是不一样的。
徐成祈摸了摸他的头,眼眸深邃,“不用现在回答,家人也是有考察期的。”他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材显得居高临下却并不倨傲,“我送你去,天气太热了。”
应嘉芜答应了,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
今晚应正林定了附近一家餐馆的包厢,包厢并不隔音,能听到店里的吵闹声,炒菜的烟火味和啤酒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慢慢弥漫整个房间。
“嘉芜,喝茶。”应正林将杯子递给应嘉芜。
应嘉芜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他们这个包厢桌子是红木样的圆桌。应嘉芜坐在应正林左侧,李芬和应鹏坐在右侧,此刻应正林成了他们之间的楚河汉界。或许说如果没有他,他们也不会联系。
出了上次那件事,李芬看到应嘉芜时心里多少有些复杂。以前住在一起时她总觉得应嘉芜过于阴沉敏感,不讨人喜欢。现在可能因为不住在一起,不用每天看到,又觉得左右就是个没妈的孩子,爹还不喜欢,怪可怜的。
应鹏则是好奇又愤恨地打量了应嘉芜两眼,还是没忘过年被打的那顿。
应正林咳了声,正色道:“考得怎么样啊嘉芜?”
“还可以。”应嘉芜回。
应正林点了下头,“你学习比小鹏好,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学校。”应鹏闻声翻了个白眼。他拿起酒瓶,又意识到应嘉芜不吸烟也不喝酒,又缓缓放下,“现在还是住在朋友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