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我可不会轻易放弃。莎士比亚放下了方才挠头的手,随意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炭笔,他直接在自己的衬衫上写下。
阿加莎手中的木仓,被天主祝福,它获得了可以击杀怨灵的能力。
帝国的女爵,王室的守护者,蓝血持有者,捍卫金狮尊严的阿加莎,射中了怨灵核心,成为荣耀的英雄。
编写剧本的莎士比亚像是过去远方的吟游诗人,一边编写,一边吟诵着英雄的史诗。
饭岛佑微微睁大了眼睛,方才不屑一顾的神情瞬间荡然无存。
天哪,你怎么敢在这种时候加入一个虚构的上位存在?!
就算是想玩机械降神,小心真的来了个机械神啊,你这个神金!
饭岛佑跳了下来,弯腰朝着阿加莎冲过去。
就在此时,阿加莎开木仓,一个木仓口却射出了两枚子弹同时击中了咒灵的头颅和身体正中心。
击中核心的咒灵最终在不甘和恐惧中消散了。
这也不过如此。一番激烈打斗之后,阿加莎身上难免显得有些狼狈,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很好,看上去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区区咒灵,我什么?!阿加莎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像是地震的摇晃给打断了。
于此同时,饭岛佑冲过去将阿加莎打横抱起。
毕方!饭岛佑果断呼唤毕方鸟将他们带走,莎士比亚快抓住毕方的脚!
让其他人撤出至少一公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阿加莎揪住饭岛佑的衣领,坚毅的蓝色眼睛里烧着高昂的意志,我不是已经把那鬼东西给杀了吗?
我低估了你们英国的阴暗程度,啊,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片土地有点古老。饭岛佑笑着眨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啧,说重点。阿加莎不耐烦地说,她的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伤口。
你们惊动了地下的天灾。饭岛佑言简意赅地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看原本的咒灵诞生地,地表塌陷,露出地下的万人坑,磊磊白骨都成沉积岩层了。
黑黢黢的深坑里似乎还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东西,那黑暗似乎正在一点点弥漫出来。
喂喂喂,你们别光顾着谈情说爱啊,就不能把我拉上来吗?吊在毕方鸟脚上的莎士比亚大声抗议,毕方鸟就只有一只脚,只能单手抓住毕方鸟的鸟爪,这就难受了。
哈哈哈,抱歉!我刚刚把你给忘记了。饭岛佑把阿加莎放下。
潜藏在深坑里面的,大概是当你们的先祖登上这片土地时,就已经存在了的饭岛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形容时,异变突起,深坑内容物开始沸腾。
没有太阳的天空开始亮起来了,仿佛坑底的事物就代表了这个世界的天。
好吧,你是这片土地最开始的【天主】。饭岛佑的记忆里没有明确的关于此物的解析,但是他的身体有本能的反应和处理方式。
莎士比亚,恭喜你,你真的把【主】召唤出来了。饭岛佑摸摸毕方鸟的脑袋,让它飞得更高一些。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那是地下的天灾,改口真快。莎士比亚被吊在半空中,他同样看见了从深坑当中涌现出来的,仿佛石油一般的黑色物质。
那是什么?
差不多就是一个意思,它对你们而言是天灾。
可是从前不是的。饭岛佑感觉到头疼,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是身体在本能地回答。
饭岛佑纵身一跃。
喂!饭岛!莎士比亚想要抓住,看上去想不开跳下去的饭岛佑,指尖却只是擦了过去。
一对大角从深坑处冒了出来,饭岛佑和它四目相对。
你的祭祀已经断绝了,任何对你的期盼,仇恨也都已经灭绝了,没有人信仰你了。
乖乖回去睡觉吧。
饭岛佑落到了黑色的粘稠液体上,这是大角神的血。
他讨厌这个阴阳失衡的世界,许多曾经美好的事物都会被溢出的恶属性的力量给扭曲。
饭岛佑皱眉,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诶,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漆黑的大角神一点点从坑底出来,最终露出全貌,大概只有三人高。
还好还好,这不是完全体,还能够简单应付。
一只生有黑色鹿角,浑身黑漆漆带着红色纹理的毛团,如果是白色的话,应该会显得更可爱些吧。
饭岛佑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是什么运气啊。
莎士比亚啊,你这手气,一点小引子,就抽出了ssr。
这次出场费我要八位数,不,九位数。饭岛佑给莎士比亚传信。
呸,你这是杀猪啊,不是,杀猪都没有你这么狠的啊!收到传信的莎士比亚大骂。
饭岛佑就给莎士比亚展示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地屠宰技术。
啪嗒啪嗒
这是?阿加莎摸了摸滴落在自己脸庞上的水滴,是黑色的。
天上下起了黑色的雨。
毕方鸟张开白色的喙,吐出赤色的火焰烧干落在身边的黑雨。
而在地面上的饭岛佑动作迅速地肢解大角神,他甚至徒手扯下了大角神的一只大角。
天上的黑雨便是由此而来。
紧接着,便是愈发血腥的屠宰。
饭岛佑在一点点地片着对方,一点点地消除对方的血肉,削出对方的核心。
形容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在漫天的血雨当中,阿加莎看见饭岛佑睁着一双金色的眼睛,仿佛是昏暗世界里唯一的光亮。
和特级咒灵缠斗许久,又沾染上黑色血雨的阿加莎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耳边嘈杂的雨声在一瞬间变得寂静。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邃的黑暗。
在昏迷之前,阿加莎似乎看见了澄亮的天空下纯白的大角神头戴花环被一群穿着鲜艳服饰的小人簇拥着。
看一眼,甚至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阿加莎闭上眼睛,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发觉自己已经在医院里面了。
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两天,她昏迷了两天!阿加莎急切地从病床上起来,想要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但是虚弱的身体阻止了她。
后来?一切都被人顺利解决了,小克里斯蒂娜。莎士比亚来看望阿加莎时,带着鲜花,和一则消息,由于饭岛佑乐于助人,见义勇为的英勇行为,女王决定表彰他。
你付了他的出场费了吗?阿加莎挑眉,以饭岛佑的性子,他一定会找回来。
如果你想用女王的表彰来混过去,或许会吃大亏。阿加莎说,她半躺在病床上,昏迷前她看见的景象证明那天晚上出现的大角神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残余。
真正的本体还沉睡在不列颠岛地底。
更为致命的是,他们几乎没有可以抵抗的能力。
或许还会有个终身爵位给他,这个应该能抵七成了。莎士比亚摸了摸下巴,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和饭岛佑说。
出卖 | 色 | 相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减个五成吧,剩下来的让英国政府报销。
时间回到在饭岛佑杀了被污染的大角神的那个晚上。
沐浴着腥臭的血雨的饭岛佑睁着一双金眸,被雨水腐蚀了衣服而露出的皮肤上甚至有影影绰绰的神秘纹路。
饭岛佑捧起大角神的核心,那是一团半透明的胶状体。
这是什么?
莎士比亚揪着毕方鸟的羽毛,强迫它下降高度,落到饭岛佑的身边。
脚底黏腻的感觉令莎士比亚感到不适,这是比血还要浓稠的东西。
而饭岛佑站在这一片被恶念污染的泥沼之中,他身上并不干净,可是他神色自若,好似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这污秽,这残念,他都自在地触碰他们。
在你们的祖先杀死驱逐这片土地的原住民前,它是庇佑原住民的神。
要养吗?饭岛佑一身血污,手里捧着像是史莱姆的核心问莎士比亚。
莎士比亚没想到话题会跳得这么快。
我来养?不会养死吗?莎士比亚很快就进入状态,和饭岛佑聊起来。
不会,它现在是类似于精灵的生物,生和死都不能用人类的尺度来衡量。
你为什么不养?莎士比亚伸出双手接过那一团似乎在呼吸,不确定是否是胸膛的部分,在小小的起伏的史莱姆。
它属于这片土地,而我不是。饭岛佑的目光在莎士比亚的身上上下扫视了一番。
听说,一个男人当了父亲之后会变得成熟一些,希望养了小角之后,莎士比亚也能变得靠谱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