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七奈……”
  斑被恶灵吞入腹中, 阴冷的气息瞬间缠绕在了全身，蜘蛛丝一样的东西牵扯着他的身体，下半身仿佛浸在了沼泽里不断下陷。
  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睁开，斑看到了浸在身下黑暗粘稠的东西。
  一张人脸缓缓浮现了出来，人脸的嘴慢慢张开，发出颤巍巍的声音：“族长大人……救我……”
  斑缓缓瞪大了眼睛，这是曾经在战争中死去的族人。
  “斑大人……救我……”
  “好可怕，斑大人……”
  “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族长大人……”
  周围不断地传来死去族人们的声音，斑抬头看去，恶灵腹中的肉壁上长满了人脸，全都是他死去的族人的模样。
  他们喊着斑，然后从粘稠的肉壁中分化了手，伸向了斑。
  每一只手触碰到斑的身体时，斑就感觉到背上增加了一份无形的重量。
  斑环顾四周，在这些密密麻麻的人脸中寻找着七奈。
  死去族人们的声音不断充斥在他的耳畔，他们的怨念几乎都快要将斑吞没。
  “哥哥。”
  泉奈的声音出现，斑猛地转头看去，只见一只萤火虫似的光点从眼前飞过。
  光点给斑在黑暗中指引着方向，斑在沼泽中艰难行走，四周越来越多的怨灵向他伸手，附着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背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这些可怕的怨灵……原本都是他的族人们啊。
  光点消失不见，斑终于看见了七奈。
  七奈也被蛛丝一样的东西缠绕住，她紧闭着眼睛，似乎身体已经有一部分被同化了，她右臂上属于神器的名字是这些怨灵垂涎已久的美食，如今早已再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七奈！”
  斑喊着七奈的名字，想要叫醒七奈。
  “七奈！”
  可是斑几乎撕心裂肺的喊声依然没能唤醒七奈，斑继续往前走，身下的沼泽已经涨到了他胸膛的位置，他拼命地向七奈伸手。
  他背负着所有死去族人们的怨念，脸上充满恐惧和祈求的神色不断靠近七奈。
  他这半生失去了太多重要的人，父亲，兄弟，妻子，族人……
  他谁都没有保护好。
  哪怕他向千手一族妥协，哪怕他与千手柱间建立了梦想的村子，哪怕他用尽了办法想要留住七奈……
  可是最终谁都没有留下来。
  这个世界是正确的吗？
  此刻，七奈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如其他怨灵一样只有眼白的部分，也如其他怨灵一样把手伸向了斑。
  看到这样的七奈，斑依然愿意去相信他还能救下七奈，所以他还在不停地靠近七奈。
  “我会救你，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
  “对不起，一直以来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我们约定的事情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做好。”
  “对不起，一个婚礼也没有给你就对外称你是我的妻子。”
  沼泽漫上了斑的肩膀。
  还差一点就可以触碰到七奈了。
  还差一点……
  忽地，头顶的黑暗被划开了一道破口，光束从破口出来，无数的怨灵在接触到阳光后痛苦尖叫。
  那把雪亮的长刀斩杀了他所有的族人，连同七奈一起。
  他又一次，失去了七奈。
  ……
  之前在七奈半妖化之后，夜斗和七奈之间的联系就像是被一股力量硬生生切断了一样。
  所以哪怕后来七奈被恶灵附身，夜斗一直都没有感觉。
  而逆灵化之术解除后，夜斗就被刺的非常严重，甚至比雪音刺他时的情况还要糟糕。
  夜斗浑身都是安无，他躺在地上不许雪音和日和靠近他，雪音和日和只好找来小福和大黑。
  “雪音没事的话，那也就是说，是聆音在刺你了。”小福看到夜斗浑身都是安无的模样，脸色也有些难看，这种程度恐怕聆器已经……
  “聆音？夜斗这家伙除了我以外，还有其他神器？！这家伙到底在外面收了多少神器！”雪音在一旁听了，果然炸了毛。
  小福摇了摇头，对雪音道：“聆音的情况比较特殊，之后再和你解释，现在得先让夜斗把聆音放逐，否则夜斗就危险了。”
  日和一直担心着夜斗，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地道：“可是……可是夜斗现在根本没办法动弹。”
  果然，下一秒夜斗身上的安无侵蚀更严重了，神明的香味引来了无数的恶灵。
  大黑划出一线抵挡，对小福说道：“夜斗被刺到了这种程度，聆器已经没有救了，夜斗现在也没有办法放逐聆器。”
  “唯一的办法，只有斩了。”
  小福把聆音视作自己的朋友，她怎么可能忍心看着聆音就这样消失。
  “不要……”躺在地上只剩一点意识的夜斗喃喃道，他看向小福，“别斩……聆音她，她生前一直都在战场上，她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我还没有，没有给她几天安稳的生活……”
  在赐予七奈新的名字时，夜斗看到了七奈生前的所有记忆。
  那个世界的人在战争中长大，他们不知什么是和平，可又一直追求着和平，而聆音就是战争中的一个牺牲品，直到死去都没能等到战争结束，也没能与所爱之人再见上一面。
  最后为了找到聆音，小福再次用大黑冒险打开风穴。
  足足开了五个风穴，终于通到了聆音所在的异世界，他们也看到了聆音已经完完全全变成恶灵，再也没有挽救的可能。
  想要斩杀恶灵，异世界人类的力量是不够的，可小福看见了千手柱间，他的身上也有神明的气息。
  “把雪音送过去，让雪音去斩。”大黑说道。
  千手柱间也发现了他头顶上方的位置突然打开了一个黑洞，小福向千手柱间说明了一切情况，并且请求千手柱间使用雪器来斩杀聆器。
  “她变不回来了吗？”
  “是的，已经……太迟了，如果现在不斩的话，被它吞入腹中的人也会没命的。”小福看到那样的聆音，只能狠下心，没有时间再给她拖延了，她只能选择保住夜斗。
  而千手柱间也选择了保护斑。
  七奈已经是死去的人了，就让她安息吧。
  最后是千手柱间握着雪器，斩杀了恶灵，把斑从恶灵的腹中救了出来。
  恶灵死后化成了无数的光点，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飞舞的星火。
  七奈死了，聆音也不存在了。
  斑躺在草地上，伸手想要握住什么，可终是一手虚无。
  斑用手臂盖着脸，或许是在哭泣……
  ……
  七奈死后的第二个月，斑不再相信千手柱间所创造的和平。
  那些都是虚假的，终有一天会被终结。
  他要去寻找一条真正的和平之路。
  而南河川神社中的石碑给了他答案。
  他召集了所有的族人，之前因为相信千手柱间，所以他可以暂时忍受村子里对他们宇智波一族的防备和孤立。
  而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相信千手柱间的话。
  但是沉溺在千手柱间所编造出来的短暂和平之下，曾经骄傲的族人们已经丧失了斗志，学会了默默忍受。
  在所有族人离开以后，斑一人坐在神社中许久，孤孤单单的影子映在地面上。
  他转头看向空荡荡的两侧，会完完全全信任他，并且跟随他的七奈和泉奈都已经不在了。
  之后的路，他要一个人前行。
  最后斑取下火焰团扇，离开了木叶村。
  千手柱间在第二天才知道了斑离开的事情，他站在办公室的玻璃落地窗前，明明今日天空晴朗无云，可千手柱间却仿佛看见了天空离开了一条缝隙。
  是他动手斩杀了七奈，虽然事后斑没有怪他，可他们二人的隔阂再也无法弥补。
  哪怕七奈当时已经变成了恶灵，可在斑心里那就是七奈。
  ……
  没有斑的木叶村，依然在飞速发展，千手柱间坚持着儿时的梦想，一直致力于让五大国达成共识，五大隐村和平共处。
  尾兽成了其中的关键。
  千手柱间和妻子漩涡水户用了一年时间，捕获封印了八只尾兽，唯独九尾还不知行踪。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将尾兽卖给了各个隐村，以此来平衡隐村之间的实力，延续了忍界的和平。
  而千手柱间所不知道的是，他们找不到的九尾已经被斑先一步收入囊中。
  山石崩裂，到处都是打斗过的痕迹。斑用写轮眼将九尾控制住，让九尾成为了他的通灵兽，以完全胜利的结局结束了这场战斗。
  正当斑打算离开时，忽地一个脏兮兮的白团子从九尾消失的白烟中掉下来。
  “喵喵~”
  斑看见头顶长草的小胖太时，稍稍愣了一下，他放下团扇盘腿坐下，把胖太抱在腿上。
  “原来在这里啊，以前他们一直都在找你。”斑知道当年猫咪老师还有一只小胖太留在了这里，但没想到这只小胖太竟然会和九尾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