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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作者:南楼载酒字数:4950更新时间:2026-04-20 16:23:01
  第55章
  李亭鸢看着站在床前的崔琢,脑中突然有一道想法飞快闪过。
  她猛地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道:
  “那日玉琳阁的招牌,可是你派人砸的?”
  崔琢擦拭唇角血渍的动作一顿,转而严肃地看向李亭鸢,一板一眼道:
  “穿这么薄起身不怕着凉?平日里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
  李亭鸢:“……”
  不知怎的,李亭鸢看他这幅反应,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恶劣,故意紧揪着他的话题:
  “兄长的唇角不疼了?我这里没帕子,不若我们去玉……”
  崔琢面色一梗,神色中难得闪过几分不自然,放下手轻咳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妹妹今日话忒多,穿好外裳,带你回崔府用膳了。”
  -
  李亭鸢又回到了清宁苑。
  她身上的药劲儿还未过去,原本她并不想回来,是崔琢用芸香芸巧和她弟弟威胁她,才将她绑了回来。
  李亭鸢瞪着崔琢,胸膛气恼地起伏。
  “我从不知道光风霁月的崔大人居然这么卑鄙。”
  崔琢对于她骂他这件事情似乎十分享受,对她略一挑眉,笑道:
  “你都骂了一路了,不喝口水再骂么?”
  李亭鸢昨夜嗓子本就喊哑了,一路上又骂他骂得口干舌燥,闻言不禁脸一红,在他腿上挣扎了几下:
  “那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喝!”
  崔琢一把将她反剪在身后的手拉住,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怀中,抬手倒了杯水递到她唇边,意思不言而喻。
  李亭鸢紧抿着唇,也看着他,意思也不言而喻。
  崔琢同她对视了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就在李亭鸢以为他是要妥协放开她的时候,却见崔琢突然抬手将水灌进了自己口中,然后掐着她的唇便贴了上来。
  李亭鸢吓了一跳,下意识向后去躲。
  但她人此刻被他压着坐在怀中,双手被绑在身后,他轻而易举便钳制住了她躲闪的动作。
  崔琢掐着她的脸颊,撬开她的唇舌,将含着薄荷味的温凉茶水缓缓地不容反抗地渡进了她的口中。
  一口水喝完,他尤不够一般,又压着她的后脑狠狠亲吮了许久,直亲得她快要上不来气才放开她。
  李亭鸢被他气得面红耳赤,眼泪汪汪地喘着。
  崔琢视线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自然而然地贴上去轻轻将那些甜腻的水渍舔舐掉。
  “妹妹的唇好甜。”
  “变态!”
  李亭鸢昨夜被折腾了一夜,眼下的神态中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宛若雨后芙蓉,尽态极妍,瞪他那一眼更是似嗔似媚。
  崔琢的手指轻轻碾上她柔软的唇。
  他能感到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水淋淋的绵腻软糯,崔琢眸光一黯,嗓音微微泛了哑:
  “别招我,此刻还不到晚上。”
  李亭鸢坐在他的腿上,自然感受到了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处滚烫灼硬的变化,慌忙向后躲了躲,连呼吸都尽力屏住。
  崔琢胸腔微颤喉咙里溢出一丝轻笑,凑到她耳畔低声道:
  “别怕,昨夜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折腾你,不过妹妹要好好吃饭,尽早恢复体力才行,不然今夜怎么承受得住。”
  李亭鸢不理他,崔琢就舀了勺甜粥喂到她嘴边。
  有了方才的经历,李亭鸢再不敢忤逆他,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将那勺粥吞下,恶狠狠的样子连勺子都咬得咯咯响。
  崔琢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在她头上摸了摸,却换来她更为警惕地瞪着他。
  崔琢轻笑,又舀了勺粥。
  “从今日起,你就哪儿也别去了,玉琳阁……让萧云陪着你。”
  李亭鸢蓦地抬头,柳眉紧拧:
  “凭什么?!我要出门!”
  崔琢唇角笑意一顿,继而没事人一般,将晾凉些的粥送到她嘴边:
  “快喝,待会儿凉了。”
  李亭鸢抿着唇不肯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似乎要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真不喝?”
  李亭鸢依旧抿唇瞪着他不说话。
  崔琢等了会儿,轻叹了声,将勺子放回碗里,手指猝不及防挑开她的裙摆钻了进去。
  从方才回来前,他就给她除了外罩的裙衫外什么也没穿,轻而易举便找到了。
  “这般烫?”
  李亭鸢身子一僵,脸上刹那爆红一片,“崔、崔崔……你拿出、出来……”
  “妹妹尚且未恢复,都肿着呢,应当在府中好生将养,不宜出门。”
  他的手指加重力道搅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底墨色幽深。
  “你说呢?嗯?”
  他的语气危险。
  紧实而强硬的手臂如玉般的润,肌理和筋络微微鼓起,腕骨瘦削,线条锋利,手背上青筋虬结。
  安静的房间里很快搅弄出水声。
  他比谁都要熟悉她的这具身体,李亭鸢眼底渐渐沁出泪光,水雾朦胧地晃着,潮红蔓延至脖颈,死咬的唇中终于溢出一丝难//耐的哼吟。
  “看来妹妹是认同了我说的话。”
  崔琢笑着抽出手,慢条斯理地将上面的水色擦干,重新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
  “那我们,继续吃饭?”
  李亭鸢张着檀口,短促地呼吸了几下,才有力气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地张嘴将粥含入口中。
  崔琢瞧着她小嘴鼓鼓的,唇角还挂着一滴浓稠的白粥,眼神不禁黯了几分,忽然勾起唇角,意味不明道:
  “妹妹的嘴生得当真小巧,可惜……”
  李亭鸢正咽着粥,闻言喉咙一哽,满是警惕地看向他。
  却见他说完那句话后,神态又恢复如初,只舀着粥专心喂她。
  一顿饭吃得李亭鸢喘息连连,待她吃饱后,崔琢才就这抱她的姿势,将她剩下的饭菜全都吃完。
  用过饭后,李亭鸢又困了,毕竟昨夜他几乎将她折腾了一整夜。
  崔琢瞧她在自己怀里小鸡啄米般不停点头,仅存的警惕心还让她紧皱着眉,不禁有些好笑,起身将人抱到了床上。
  刚一放上床,李亭鸢立刻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迅速用被子将自己全身捂得严严实实防备得看着他。
  崔琢哼笑了声,两根儿手指捏着被角轻轻一扯。
  李亭鸢便眼睁睁地看着那被她死死揽在身前的被子,就那般轻而易举地被崔琢掀了开来。
  李亭鸢:“……”
  崔琢唇角轻扬,对她略一挑眉:
  “妹妹觉得,我若真要对你做些什么,你能阻止得了么?”
  “你……”
  李亭鸢一时语塞,偏过头不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昨夜他骗她的那个拥抱和拥抱后所做的一切,不禁涌入脑海。
  李亭鸢倍感羞辱,哼了声,干脆躺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不出声了。
  崔琢扫了眼她紧绷的脊背,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自嘲地勾了勾唇,语气和缓了下来,甚至带着几丝温柔:
  “你好好睡吧,下午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他似是想抬手摸一摸她的头发,然而刚凑近,崔琢便察觉到李亭鸢的身子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一顿,缓缓收了回来。
  崔琢说到做到,一整个下午都没来打扰她,李亭鸢这才沉沉睡了一觉。
  谁料等到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第二日。
  她恍惚间猛地坐起来,四下里看了看,发现并没有崔琢回来过的痕迹。
  她有试着掀开被子下床,发现自己也恢复了力气。
  李亭鸢心里一跳,目光投向门口,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催生。
  然而还不待她起身穿好外衣,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间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打开,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探了进来。
  李亭鸢动作一顿,视线落在崔月瑶那张脸上,愣了好半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回来了,我、我……”
  崔月瑶定然知道这件事了,她该如何面对她,还有她旁边那个扑棱着大眼睛的陆承宵。
  谁料这两人都还没说话,陆承宵大喊了一声“娘”,蹬着小短腿儿噔噔噔跑到了李亭鸢跟前,一把保住了她的腿不撒手。
  崔月瑶看看陆承宵,又看看面色尴尬的李亭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学着陆承宵的样子,大喊了一声“嫂嫂”,也扑进了李亭鸢怀里。
  李亭鸢看着一大一小两人,脑袋隐隐发疼。
  许久未见,崔月瑶同李亭鸢有许多话要说,拉着她坐回床上小嘴嘚嘚嘚个没完。
  陆承宵也蹭了蹭,挤进李亭鸢怀里坐着,把玩着她的头发,直打瞌睡。
  “对了,我哥他……三年前那个姑娘也是你吧?”
  崔月瑶顾念着陆承宵在,没将话讲投。
  李亭鸢面色微赧,微微颔首。
  “其实……”
  崔月瑶抿了抿唇,看了陆承宵一眼,“其实,你给承宵做娘挺好的,你若当了我的嫂嫂,我们不就可以成日里在一起啦!到时一起逛街,一起吃好吃的!”
  承宵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皱着小眉毛看崔月瑶,不满道:
  “娘亲本来就是我娘!”
  “对对对,你娘你娘,我嫂嫂!”
  崔月瑶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
  两人说完,崔月瑶见李亭鸢沉默着没说话,也渐渐安静下来。
  她看着陆承宵,哄他,“姨姨从云州买了糖回来,你去找李嬷嬷拿。”
  陆承宵看看崔月瑶又看看李亭鸢,难得懂事地点点头,“娘你等我,我给你拿糖!”
  李亭鸢瞧着他这幅模样,脸上终于有了丝笑意,在他小脑门上亲了亲。
  小家伙儿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咂咂小嘴,满意地蹬着小腿儿离开了。
  陆承宵一走,屋子里忽然沉默了下来。
  等了片刻崔月瑶拉住她的手:
  “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我哥么?”
  李亭鸢低垂的眼眸轻颤了一下,沉默着没说话。
  崔月瑶又说:
  “我哥那里有个绣着‘鸢’的手帕,你知道吧?我们当时都以为是那柳梦鸢的。”
  崔月瑶叹了声:
  “其实哥哥对那副帕子很是着紧,连我都能看出来他很在乎这个帕子的主人,哥哥他……就是表面上冷情了些,其实对我、对母亲,对自己珍重之人很好的。”
  见李亭鸢还是不说话,崔月瑶忽然转了下身子,面朝她严肃道:
  “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许我可以……”
  “我想去玉琳阁,你能帮我个忙么?”
  崔月瑶一愣,“帮忙?什么忙?”
  李亭鸢抿了抿唇,“我想……见一下沈昼。”
  崔月瑶眨了眨眼,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半天,才应了声“好”。
  崔琢这几日不在府中,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过他虽禁了李亭鸢的足,却并未阻止她去玉琳阁忙生意上的事。
  第二日李亭鸢便在崔月瑶的陪同下一道去了玉琳阁。
  李亭鸢上一次来玉琳阁也不过是五日前,可这次来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掌柜不知她发生了何事,见她来仍笑呵呵地过来同她打招呼,一面将她往里面引,笑道:
  “巧了,今天恰好有人来见东家,东家就来了。”
  李亭鸢想着应当是沈昼来了,暗暗握了握拳,问掌柜道:
  “他人呢?”
  “就在三楼雅间,东家里面请。”
  李亭鸢让崔月瑶在楼下等她,顺便挑几匹喜欢的料子,自己则独自上了楼。
  铺子的二楼雅间一般对有些身份的贵客开放,方便客人选料子,而三楼雅间则是为李亭鸢自己的私人客人准备的。
  是以此刻二楼雅间还有几个房间有客人,三楼却空空荡荡。
  李亭鸢走到三楼靠里面的雅间外,停了片刻,在心里默默盘算好待会儿要同沈昼说的话,才深吸一口气,轻敲了下门:
  “沈公子?我进来了。”
  说完,半天没听见屋中有动静,她心里诧异了一下,缓缓推开了房门。
  玉琳阁的雅间不大,却布置雅致,一进门首先立着一面绢丝花鸟屏风。
  李亭鸢隔着屏风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正对着的太师椅上。
  她又唤了声“沈公子?”
  而后缓缓绕过屏风。
  才刚一迈过去,视线看见对面太师椅上的男人时,李亭鸢的脑袋如被人用重锤狠狠击打了一下一样,脑中刹那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翕动着双唇,慢慢找回了声音:
  “兄、兄长……”
  对面太师椅上,崔琢眼神平静,唇角甚至勾着一抹兴味的笑意,缓缓瞧着她这张猝不及防变得煞白的小脸。
  须臾,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同她视线齐平,凑过去,语气意味不明:
  “不是你的沈公子,妹妹失望了么?”
  他的神情忽然沉了下来,一把捏住李亭鸢的后颈将她的额头按在他额头上,在她唇上揪咬了一下,语气冷得咬牙切齿:
  “李亭鸢,前日夜里你我刚行过夫妻之礼,转头你就来见那个野男人?!”
  李亭鸢唇色发白,颤抖着,半天声音滞涩道:
  “兄、兄长……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玉琳阁……”
  崔琢面色紧绷,幽暗的眼底透出沉冷,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怎么?沈昼能来我便不能来?”
  瞧着崔琢的神情,那天夜里被他折腾得快要抓狂的记忆铺天盖地砸了下来。
  李亭鸢都快哭了,双腿隐隐有发软站不住的趋势。
  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壮士断腕般缓缓伸出手。
  崔琢原本眼里都已经酝酿着滔天的沉怒,忽然,他神情一顿,眸子里那抹浓稠如雾的晦黯缓缓散去。
  他低头看了眼揪在自己袖口的白皙小手,眼神复杂地咬了咬牙。
  “李亭鸢……你就会使这些小手段么?”
  他冷笑了声: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把我崔琢当何人……”
  话未说完,那揪在袖口的手带着撒娇的意味轻轻晃了两晃,慢悠悠地攀在他的掌心里,像是挠了又像是没挠。
  崔琢话音一顿,又咬了咬牙。
  半晌,哼笑一声,语气冷冷的问她:
  “玉琳阁的事情还要多久忙完?给你带了醉仙楼的烧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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