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家,一进家门就che diao了彼此的衣服,陆哲明舛西着在他申尚摇晃:“这就是我的开心,我的欲望。”
林屿洲吻掉他的眼泪,很想问他:如果真的是开心,那为什么还要哭?
他们做到下午,睡了一觉,起来后简单吃了饭。
“小林,陪我去个地方吧。”
林屿洲看着他,心跳开始不自觉加快,他有一种预感,他等待的,要来了。
下午四点一刻,二人穿戴整齐出了门。
上了车,陆哲明打开自己的导航,目的地是城郊的公墓。
林屿洲看看他,没有多问,开车了。
他们在五点准时抵达公墓,夏季的这个时候,阳光还炙烤着大地。
陆哲明说:“小林,你能去帮我买束花吗?白色的马蹄莲。”
“好。”花店就在公墓外面不远的地方,林屿洲让他在树荫下等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他转身就走,却被陆哲明叫住。
“怎么了?要一起去吗?”
陆哲明摇摇头,走向他,抬起手搂住他的头,和他接了个吻。
“去吧。”
林屿洲笑:“撒娇吗?”
陆哲明也看着他笑,温柔得像树荫下的一滩水。
他看着林屿洲走出了公墓,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目光坚定地走向了一块墓碑。
火辣辣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像是所及之处都要着起火来。
陆哲明来到一块墓碑前,跪下,磕了个头,起身时手腕流出的鲜血已经浸湿了他浅棕色的短裤。
“妈,”他哑着嗓子说,“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第34章 一直陪着你
林屿洲抱着一大束白色马蹄莲回到公墓的时候,在那棵繁茂的大树下没见到陆哲明。
他以为那人跑到别处玩去了,可边找边喊,愣是没见到人。
他开始紧张起来,明明三十几度的天气,却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公墓不大,他有些慌了神,加快脚步往里面走,大声地喊着:“陆哲明!”
一级级台阶上去,一排排坟墓找过去。
当他看到倒在一座墓前的陆哲明时,仿佛瞬间被拽进了一个真空世界里,听不见鸟鸣感受不到风,连时间和呼吸都静止了。
马蹄莲掉在递上,花瓣被摔得四散开去。
他失控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拼尽全力朝着那人跑去。
林屿洲什么都来不及想,目之所及都是血。
“陆哲明!”他几乎把声带喊裂,可被他抱起来的人惨白着脸,紧闭着眼睛,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
林屿洲慌了,他甚至没时间去懊恼,赶紧掏出手机叫救护车。
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他扯掉自己的衣服给陆哲明止血,可这一次他划得深,血浸透了白色的t恤,仍是止不住。
林屿洲整个人都在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也在随着对方流出的鲜血一点点消失。
他不停地叫对方的名字,抓着陆哲明没有伤口的那只手往自己身上贴。
太阳底下,本该是鲜活美好的人生,此刻却只有痛苦和绝望。
“陆哲明!”林屿洲把人抱起来,声嘶力竭地骂着,“你他妈就这么恨我吗?”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吗?不是上午才给了他名分吗?
为什么突然就寻死呢?
林屿洲从没感受过这样的慌乱和茫然,他以为自己点亮了陆哲明的希望,却没想到,这人生生将他一起拉进了地狱。
要是真一起下地狱倒也好了。
林屿洲抱着人来到公墓大门口,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不能死。”他咬紧牙关,对怀里已经昏迷的人说,“你醒过来!我要跟你算账呢!”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十年有余,林屿洲从来没有一次真正怪过陆哲明,哪怕五年前那人指着他的鼻子让他离自己远点。
可是这次,他真的生气了,气到五脏发颤,六腑生疼。他的愤怒变成了尖锐的刺,穿透了他的皮肤,让他也变得秒面目狰狞血肉模糊。
救护车停在了他们前面,医护人员匆匆下来将人放在了担架上,一边抢救一边抬上了车。
林屿洲快步跟上去,在被问到和对方是什么关系时,他想都没想地回答:“我是他男朋友。”
林屿洲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陆哲明,毫无生气的脸上抹着触目惊心的血迹,那是刚刚他去抱对方时,蹭到上面的。
林屿洲伸手,想帮他的陆老师擦擦脸,却被护士厉声喝止:“你干什么呢?”
林屿洲吓了一跳,回了魂:“对不起,对不起。”
我只是想把他擦干净。
他眼里噙着泪,这个时候理智才稍微开始归位,也开始怨恨自己的粗心。
梁念知明明说过他病情加重了,明明说过要看好他。
可今天事发之前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林屿洲忘记了陆哲明其实是个病人。
他想摸摸陆哲明的手,想帮他暖一暖,可是现在,他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他的陆老师好像要碎掉了。
梁念知跟楚南庭赶来的时候,林屿洲坐在抢救室外面的地上。
听见脚步声,林屿洲却没力气抬头。
梁念知冲过来,一拳打在了林屿洲脸上,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指着林屿洲骂:“你他妈怎么回事啊!”
林屿洲被打得生疼,却毫无怨言,他确实该打,陆哲明变成这样就是他的责任。
楚南庭把发疯的小猫崽子捞回来,按在自己怀里顺毛:“安静点,里面抢救呢。”
梁念知嗷嗷得哭,什么都顾不得,抬腿就要踹林屿洲。
楚南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男人:“说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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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屿洲用力搓了一把脸,指了指还在叫的梁念知:“你先哄好他。”
楚南庭被梁念知叫得快耳鸣了,只好先把人拽到了旁边的楼梯间。
一开始还有梁念知的叫骂,但后来只剩呜咽,直到最后两人出来时,梁念知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走到林屿洲面前:“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
林屿洲点点头:“是我的错。”
他们坐在抢救室外面的等候椅上,林屿洲把今天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梁念知一直在哭,衬衫领口都被眼泪打湿了。
“我不想活了。”梁念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被楚南庭立刻捂住了嘴。
林屿洲瘫在位置上,满脑子都是陆哲明倒在墓碑前的样子。他抱着对方跑出来的时候扬言要和那人算账,但其实他心里清楚,只要陆哲明没事,让他干什么都行。
手机响了,是倪星桥打来的。
“我给你约好了,我爸托人给找关系加的号,但也只能挂上下个月1号上午了。”
倪星桥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清亮亮的,可当林屿洲一开口,对面的人吓了一跳。
“桥儿,”林屿洲哑着嗓子,艰难地说,“他自杀了。”
陆哲明没有家人,紧急手术,林屿洲也没有资格为他签任何同意书。
按照规定,这类患者的手术由医院审批,直接进行手术。
但在医生过来询问谁是陆哲明家属的时候,林屿洲心里觉得特别的难受。
林屿洲拒绝了倪星桥说来看他的提议,告诉对方陆哲明还在抢救,不会有事的,但下个月的看诊不知道还能不能准时到。
倪星桥让他别担心这个,好好照顾陆哲明,也好好照顾自己。
手术进行了很长时间,长到林屿洲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他只是坐在那里,等着,等着,漫长的时间让他脚底长出了青绿色的植物,那些植物顺着他的腿生长、蔓延,结实的藤蔓缠绕了他的脖颈,将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坐在他旁边的梁念知也是一样,哭完之后不再说话,呆呆地靠着楚南庭。
天已经彻底黑了,外面下起大雨。
林屿洲看着窗外,突然说:“今年的雨好像格外多。”
也不知道这句话哪里触动到了梁念知,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人,又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
抢救室的门开了,几个人猛地起身,紧张到身上都是冷汗。
“脱离危险了。”医生说,“送icu了。”
“医生,我能去看看他吗?”林屿洲听到脱离危险几个字的时候,才感觉自己终于活了一点过来。
“我说在icu,听不懂吗?”医生很累,没给他好脸色,“家属现在不能进。”
“医生!那他情况怎么样?要在那里面住多久?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
医生不耐烦地问:“你是他什么人?”
“男朋友。”
医生瞥了他一眼,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说:“病人失血量较大,血压过低,需要输液持续监护,三五天吧,每天定时探监,只能进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