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岸的海宼杀的人太多,水兵司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们。
围剿了七天七夜才将二千人杀干净!
但海宼有三万人,这点死亡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他们被炸了船,暂时无法发动总攻。
只是时间也在这七天内了。
之前利用小船靠近敌船的计策也被敌人严防死守起来。
水兵司再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就连鹿铃叹气要是有离岸炮就好了。
尤其是弗朗机大炮。
海宼已经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陆续十几条船终于靠岸了。
海城的船通通被内贼焚烧殆尽。
鹿天香带着人去岛屿才保住五条船。
这五条船竟然成为海城最后的计划。
与此同时海城的粮食也开始告急。
鹿府的粮仓又被烧了。
各地商户又中断了联系。
粮食已经所剩无几。
人心惶惶,白天经常听见孩子哭啼,大人焦急上火的动静。
海城已经被围困半个月朝廷还没派兵过来。
鹿铃待在清竹楼,已经有点疲惫。
她刚刚得到情报海宼还真的有一部分人冲着她来的。
据说要生擒她。
而且陆地很多关口被切断,可见从前遗留下的海患再如旧病复发。
之前禁海正是因为这些海患导致治理成本大。
外敌有,更多是内贼,里应外合,勾结在一起。
否则朝廷不会一刀切,怀疑东南几府的忠心。
她外公外婆的水兵司就是这么覆灭的。
如今好不容易组建新的水兵司。
又要毁在朝廷手上吗?
或许撑不到月底,海城就被攻破了。鹿铃喃喃自语。
刘玉儿和王香兰在旁边劝她离开去北方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而是将人赶出去。
自己在房间写下一封信,一封给娘亲,一封给沈万心。
她们大概再没有机会见面了。
刚写完。
街道突然传来惊恐尖叫声,还有打砸声。
鹿铃推开窗一看,发现竟然一群东瀛矮人已经冲到清竹楼附近。
他们见人就砍。
但目的很明显都是直接朝清竹楼冲来。
大小姐小心。刘玉儿将她拉过来。
刚好一个东瀛人抬头发现她,嘴里叽里咕噜跟同伙交换情报。
迷鹿,栝几得!
私密得扣多死!
那个女人。
当一群东瀛人闯进清竹楼,看见姑娘就要抓时,角落的冷箭瞬间将人射死。
姑娘们尖叫不已,纷纷躲在角落不敢动。
东瀛人刚进来,就被一群官兵伏击。
这些官兵不知道从哪来的,他们情报准确,在楼内清扫完东瀛人。
很快就找到鹿铃。
为首的官兵腰间的令牌,竟然是御林军的腰牌。
他们穿着当地驻军的盔甲,有点不伦不类。
为首的官兵确定鹿铃无碍,立即行跪:参见鹿小姐,还请鹿小姐迁至庆雨楼,那里已经打扫干净,不会有任何危险。
庆雨楼有谁在吗?鹿铃问道。
官兵瞬间不说话了。
鹿铃再问都无法得到回答。
她只好带着刘玉儿她们去庆雨楼。
刚出门就看见地上有几具尸体,惨死的脸孔。
鹿铃强忍不适,坐上马车前往庆雨楼。
一路下来,她的心情都非常沉重。
不知道庆雨楼,那边又有什么等着她?
是敌是友?
只能见招拆招了!
她紧握香囊。
当到了庆雨楼,她没有看见任何人,刘玉儿等人都被请到别的地方。
只有她能上二楼。
鹿铃警惕地上楼,目之所触都是御林军士兵重重把守。
当她推开门时,只见一人立于窗前,负手而立,她几乎下意识要行跪。
便听见那人的声音:鹿铃,不认识我了?
沈万心的声音传来。
鹿铃瞬间抬头,十分错愕的表情对着她。
沈万心转过身,腰间的天子剑,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
可无论如何,鹿铃都没想到她竟然是当今女帝!
之前不是没有设想过她是哪个大户人家千金?
又觉得不简单。
如今看来,她的猜测还是保守了。
像沈万心这种一等一的美人,会功夫,还中奇毒,从一开始就表明她的身份不简单。
果不其然,沈万心未等她开口,便在解释来由:我,朕,受燕王的人暗算,不幸中毒失忆,流落海城。
还好有鹿小姐出手相助,帮忙解毒,否则朕活不到现在。
这两年来,你在海城实施的沿海政策也为国库解忧,让朕能够空出手对付燕王。
如今燕王伏诛,海城那些余党也很快会被消灭,你不必担心,朕在,朕会保...护你。
她的一番宣言还没说完。
鹿铃已经冲过去抱住她。袖口的绝笔信滑落在地上。
沈万心整个人一顿,感觉她抱的很紧,原本想挣脱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鹿小姐瘦了。
辛苦了。
沈万心。还好你没死。鹿铃埋在她的肩膀,打湿了她的衣裳: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
沈万心感受到她的担心,实际她更担心她会出事,所以早早赶来,即便如此还是耽误半个月在路上,期间还要执行围剿计划。
她要将这些三万海宼一网打尽,消除海防的病灶。
让鹿铃的沿海经济计划福泽整个大陆。
所以她来了。
她不想她死。
不止是惜才那么简单。
哪怕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这两年来不断想起她,她即便是个傻子都知道。
她可能对这位鹿小姐的心思不一般。
尤其是在一年前听说她家里要给她相亲。
她便慌了。
急着给漳州知府多派点政务处理,这样就会将注意力从鹿铃身上转移出去。
但还是两年没见过一次。
期间只有一两次的信。
相信这人肯定会吐槽她生性凉薄。
两年来本来她们的关系会生疏。
她待在楼内还有些忐忑。
未曾想,她一下子冲过来抱住自己。
我也很想你。沈万心拥住她抵在她耳边道。
鹿铃浑身一颤,她再度抱紧她。
我不止想你,还盼望你早点回来。
没想到你根本抽不开身。
因为你是皇帝。
沈万心十分愧疚道:我原以为你会忘记我,但我似乎想太多了。
从见到你那一刻,就很难忘记了。鹿铃告诉她:担心你毒没解,担心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人又很倔。
估计跟谁都相处不好。
可现在不担心了。
因为你是皇帝。
不需要考虑这些。
同样也不需要考虑她这个小女子的心情。
可她想错了。
沈万心说很想她。
不是说记得你,没忘记你,是想她!
鹿铃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总之心情非常复杂。
她想快点回到当初那个平静的海城之中去。
别担心,朕很快就清剿完海宼。沈万心牵住她不撒手。
鹿铃回握住她不敢松开,生怕她又离开自己。
于春节的前一天,三万海宼被朝廷下派的水师消灭。
尸体船只浮在海边,由大海的生物分解。
近海的码头暂时没有受到尸体的污染,但偶尔还是能捞到一具海宼的尸体需要处理。
码头的事也多了起来。
海城也渐渐恢复秩序。
只是到处张白帘,祭奠死去的人。
鹿铃心情很沉重。
她回到鹿府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万心让她在家里等她。
可又不知道她去哪了?
此时此刻。
沈万心已经在前厅在拜见高运与鹿天香。
本来两人觉得此人很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突然沈万心作揖一下:伯母伯父,朕是你们素未谋面的儿媳。
希望你们能成全朕与鹿小姐,朕愿与她白首不相离,共渡一生。
鹿天香:......
高运直接吓晕过去。
总之鹿铃再次见到沈万心时,她似乎很开心,冷脸都如一朵娇艳的冰莲花。
她牵着她的手在自家花园逛:你愿不愿意随我回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