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铃微妙避开话题: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人来暗杀我?
放心好了。轮不到你动武。
可说完这话的当天晚上。
鹿铃正在卸妆,她为今天沈万心对自己态度的变化感到欣慰。
至少沈万心是在慢慢提高对她的评价。
说不定不用她真的打工,到时她解毒了。
那卖身契她直接还给她就是了。
最好恢复记忆,她还能送她回家。
老实说她还挺好奇沈万心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将最后一枚簪子拔下来,她躺在床上,逐渐要进入梦乡时,门突然咔嚓一声好像有人在外面撬开了栓。
若是吴姑姑来查房不会这么做。
鹿铃不由睁眼,正想问是谁?
迎面一把匕首朝她刺来。
她吓得直接翻个身,滚到床里头。
救命啊!刚喊一声,对方就点了她的穴位。
她竟然不能发声了。
连上半身都麻痹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葵花点穴手?
正当她惊恐望着悬在床头的蒙面人。
啪一道穿过窗花的动静传来。
一枚暗器直接打在蒙面人的眉心。
蒙面人瞬间被震飞到床边。
下一刻,门被踢开。
沈万心朝起茶壶朝蒙面人一砸,随后拿起梳妆台的簪子,射在对方的眼睛上。
蒙面人大惊,随后捂着眼睛,充满从侧窗跳出去逃走。
瞬间消失在沈万心面前。
沈万心连忙查看床上的人,发现她只是干瞪着眼盯着自己不能说话。
她迅速在她胸口点了两下。
鹿铃才感觉喉咙被打通,她赶忙道:有杀手!
我知道,但他已经逃出去了。沈万心没打算继续追,她不确定对方还有没有同伙等着杀鹿铃。
不过不知为何,她不问鹿铃是否有仇家,在白天看到的那一切,就自动为她划分了一个特殊的理由。
那就是此女太有才华,太能赚钱,甚至惠泽百姓,以至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被人妒恨了!
难怪你说要低调,但你无论如何是金子都会发光,注定是要被觊觎的。沈万心提醒道:而有的人得不到就会毁掉。
这就是维护利益的最好手段。
鹿铃不禁无奈起来。
她大概猜到是谁派来的杀手?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连知府夫人的面子都不给了?
知府夫人可是第二大股东呢!
当初她就挑着知府夫人,希望让知府收敛点,别随便对付鹿家。
而鹿家每年都有数万的孝敬银。
不仅没能打消知府的疑虑,反而助长了知府的野心。
沈万心在洞察人性的方面,似乎非常有天赋,她一语中的:没有令人忌惮的锋芒,再好的才华,都不过是别人的垫脚石。
一句话点透,鹿铃失权的困境。
而且这个困境,在大崇无法逆袭!
因为从鹿铃一出生开始,又是女子又是商人,就被整个世界给束缚了。
第一次一种不忿的心情,不公的念头,在沈万心,她的心中诞生。
为何这么有才的人?不被朝廷录用?
朝廷不仅弊政多,墨守成规,甚至扼制本该为国效力的人才。
有问题!
朝廷有问题!
国策有问题!
一瞬间,沈万心眉间透露着锋芒的寒光:鹿小姐,有怀疑的对象?
第16章 捡到老婆的第十五天
鹿铃都不用猜测,她毫不犹豫报了个名字:叶盛宗。
我们漳州的知府大人。
几乎同时,沈万心脑海莫名闪过一张模糊的脸,还有一身鼎青的官袍下跪的轮廓。
她忍不住扶了下额头,不自觉脱口而出:此人每年缴纳数倍银税,一直为十八府台表率。
去年吏部已有打算推举此人入京,担任侍郎一职。
但...没同意。
余下她再无法开口,只觉得头疼难当。
鹿铃见此,还以为她想起来什么:你怎么知道的叶盛宗的履历?
应该是在哪听说的。沈万心隐藏心中怪异的熟悉感,编了个借口。
鹿铃越加怀疑她应该是某家高官的女儿,不然不会知道那么多事。
尽管二嫂打听一下一样能得到。
可像这么私密的事,一般人是很难知道的。
那为什么叶盛宗没调走?鹿铃没有问具体原因。
沈万心揉了揉太阳穴缓缓道:据说是被朝廷压了下来。
有御史参奏叶盛宗压榨民生为自己谋政绩,欺下冒功,逐、驳回吏部的调派。
至于是谁压着不升官的,那不就是当今圣上吗!
鹿铃一听顿时乐呵起来:敢情叶盛宗压着我爹不给升官,他自己也沦落同样的下场。
真是见识报!
哈哈哈哈哈!
你还笑得出来。沈万心忍不住挑眉:此人心胸狭窄,定会迁怒于你一家。
这不官船都到三座岛,就是想利用朝廷的船舶司那几条船的门面压制鹿家的影响。
甚至想毁了鹿家。
或者说让鹿家从此沦为他叶家前下足,为他创建更多的政绩。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急。鹿铃轻描淡写道。
沈万心不解道:可你刚刚差点死了?
鹿铃分析:对方要真想杀我,不会从前门进来,还挑动门栓故意让我醒着。
这不明摆着先威胁她后面再安抚她。软硬兼并的手段。
实际上要是知府开明一点,她倒不介意藏着掖着把很多好东西都献给他,利国利民。
可惜知府只知道自己的私门户,就算把制盐法,水泥法交给对方。
搞不好助长对方野心,然后跟哪个王爷勾搭,再利用手段整一出皇位党争。然后扶持自己女儿进宫,再搞争储夺嫡一事,到时才是民不聊生!
她才不会让现代的技术交给狼子野心的人。
而且叶盛宗这个人极其没有格局!
他眼皮子浅,现在威胁我已经没用,我已与北方某个世家缔结了生意来往。
此话一出。
沈万心眼睛瞬间闪过一丝寒芒:燕王,你也敢招惹?
鹿铃就纳闷,她不是不记得,好像懂得还挺多的。
不是燕王,是李家。
沈万心:李家大小姐是燕王的侧妃,与李家,于燕王一般无二。
鹿铃就摸着下颚:你说的对,不过现在燕王不是还没造反?到时再切割,反正李家遍布天下,不缺我一家。
那倒未必,当今圣上最是关心底层利益纠葛,宁杀错不放过。沈万心突然冷下声警告她:你莫要妄自揣测。
还是早日与李家中断关系最好。
鹿铃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总不能现在就杀燕王?他手下可是有十万兵,就算是圣上想扳倒这位皇叔,都要十来年。
到时她早就带家里人漂洋过海,离开这个满地重文轻武抑商苦农的国度。
去买个一个大岛,自己建立一个小公国。
那不是很爽?
给人当奴才还不如自己翻身当主人。
沈万心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如果直说月底圣上就要清剿燕王,而且不出三个月燕王必死无疑。
她只是有点烦躁,再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时无奈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或许我比你知道更多。
好啊!多个信息来源挺不错。鹿铃欣然接受:不过你突然对我那么上心,是不是白天带你巡游起到作用?
倒也不是。沈万心哪能实话实说自己看上她那独家制盐法。
若是能量产,何尝不能精化盐税制度,消除冗员,薄利多销,让普通老百姓吃得起盐。
届时各地私官乡绅无法躲在盐税监管的灰色地带,比如制盐成品空间,运输途中的损耗,拿来牟利,再制造出像燕王这种野心之家,害得民不聊生。
到时朝廷受的盐税会更透明,更多钱,而不是被私吞。
燕王就是靠湖州的盐,才敢跟京都叫板!
以后还是我来保护你。沈万心见她天不怕地不怕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鹿铃道:可以,不过你动武后身体没什么事?
沈万心反而疑惑道:我为什么会有事?
这下将鹿铃问得哑口无言,总不能说你现在中了一种叫蚀骨的毒,动武可能伤及心脉。
